記者韋石/綜合報導
「紀念國民革命軍誓師北伐一百週年及七七抗戰89週年綿延中華民國國祚學術研討會」，7月16日(星期四)上午0930時-1220時，於台大校友會館4樓演講廳(台北市濟南路一段2-1號)舉行，由中華戰略學會、中華民國忠義同志會、中華民國婦女聯合會合辦，理事長李本京教授、徐炳強將軍、雷倩主任委員共同主持。
研討會邀請「中華民族抗日戰爭紀念協會」秘書長奚國華博士，發表專題報告「北伐百年紀念一以軍事戰略模式再探北伐」，內容如下:
「本軍繼承先大元帥遺志，欲求貫徹革命主張，保障民眾利益，必先打倒一切軍閥，肅清反動勢力，力求實行三民主義，完成國民革命。爰集大軍，先定三湘，規復武漢，進而與我友軍國民軍會師，以期統一中國，復興民族。此令。」
1926年7月1日，國民革命軍北伐總司令蔣介石《北伐動員令》
一、前言
北伐是我國近代重要戰爭之一，也是黃埔建軍以來第一場大型作戰。本文藉由現代軍事戰略模式再探百年前的北伐，期能瞭解先賢在這一場國民革命軍「以寡擊眾，已少勝多」作戰中的戰略思維、致勝因素，進而體認北伐的時代意義與貢獻。
二、軍事戰略模式概述
1989年5月，美國陸軍戰爭學院教授小亞瑟·F·萊克上校發表一篇題為《定義軍事戰略》的論文，提出他的軍事戰略模式。「目標―方法―手段」（Ends-Ways-Means）此後主導了各級軍事院校、訓練課程和戰略規劃，包括戰術和作戰層面。過去三十年來，這三個字幾乎成了「戰略」的代名詞；從初級軍官到高階長官都普遍認為，「目標―方法―手段」足以支撐各層級的戰略模式。
萊克發展了目的、方法與手段的戰略模式。對萊克而言，戰略是一個過程的連貫表達，該過程明確指出為達成特定目標而設計的目的、方法與手段。可以用數學算式表達為「戰略=目的+方法+手段」。目的是某個戰略目標或期望的結果（END可譯為終點、最終狀態）。策略的目的是一個或多個目的。方法就是行動，是為了達成目標而執行的方法與流程。也就是說，要怎麼達到最終狀態？手段是執行這個方法所需的資源。
萊克指出，需要平衡目的、方式與手段，他將這比喻為凳子的三條腿（凳子本身代表策略）。若所選方法（WAYS）具備能力且擁有足夠手段（資源MEANS）以達成目標（ENDS），戰略是平衡且風險極低的。然而，如果方法或手段段太短（因不足），或目標太長（目標不切實際），戰略就無法平衡，風險也很大。為了讓策略恢復平衡，必須調整雙腿；例如，期望的目標可以縮減以符合可用手段，或可增加手段以完全支持所選方式。當手段不足時，規劃者必須考慮其他方法。因為所有這些「平衡」選擇都是策略性決策，平衡行為是戰略藝術的核心。
此模式有助於制定戰略的步驟如下：
◎第一步：確定想要的終點。此流程支持任務分析與效果導向規劃。
◎第二步：找出達成目標的方法，並選擇證據顯示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
方法就是行動，所以要用動詞來表達。然後選擇最基本或最關鍵的行動（關鍵能力）。同時，方法是關鍵行動，將達成最終目標。ways是動詞與critical capabilities是相同的動詞（方法=關鍵能力）。
◎第三步：列出所需的手段並執行關鍵能力。
三、北伐之目的
(一)北伐的時空背景
1.內在因素
自辛亥革命成功後，國父國父先生及其領導的革命黨人，繼續從事民主革命活動，為中國的富強統一而奮鬥不息。1919年，國父將中華革命黨改組為中國國民黨。1924年1月，中國國民黨在廣州舉行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實行聯俄容共政策，與蘇聯和中國共產黨合作（第一次國共合作）。國民黨以蔣介石為校長組建了黃埔軍校，培養了大批軍事政治人才。在打敗陳炯明後，1925年，國父在廣州改組大元帥府為國民政府，並以黃埔軍校組建國民革命軍。
1925年7月1日，廣州國民政府正式成立，由汪精衛任政府主席，並設定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汪精衛兼任主席，蔣介石等8人為委員，並取消各地方部隊名稱，統一稱作國民革命軍，計畫北伐。10月1日，國民革命軍舉行東征，擊敗陳炯明殘部，鞏固了廣州國民政府在廣東革命根據地。
2.外在因素
1916年，僅僅當了83天皇帝的袁世凱死後，北洋軍閥內部分裂為直、皖兩系，奉系軍閥和其他地方軍閥也相繼形成。各軍閥間為了做大做強，爭奪地盤，擴充實力，連年混戰，導致民不聊生。打倒北洋軍閥，已成為中國人民的迫切要求。
1924年秋，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推翻了「賄選」的大總統曹錕，然後邀請國父北上。但在國父北上抵達時，馮玉祥已經與張作霖決定，接受段祺瑞進京任「臨時執政」攝行大總統，並廢除了曹錕憲法，終止《臨時約法》和取消國會。國父主張召開民選的國民會議，段祺瑞主張召開由軍政商學實力派組成的善後會議。
1925年2月1日善後會議召開。3月12日國父在北京逝世。7月1日，廣東革命政府在廣州成立，組建國民革命軍。經過東征和南征，廣東革命根據地得以統一和鞏固，為北伐戰爭準備了條件。10月，吳佩孚、孫傳芳指揮直系軍閥於長江流域爭奪北洋政府領導權，向張作霖的奉系軍閥發動「反奉戰爭」。北洋各軍閥在長江流域實力削弱，國民政府鑑於國內形勢變化，決定發起北伐統一全國。
國民政府發動北伐戰爭的時候，段祺瑞已經下台。當時，北洋政府控制在以張作霖為首的奉系軍閥手中。直系軍閥吳佩孚淪為附庸，占據兩湖、河南三省和河北、陝西，控制京漢鐵路。直系軍閥孫傳芳占據長江中下游。
1926年1月，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廣州召開，會議提出「對內當打倒一切帝國主義之工具，首為軍閥」的口號。另因英國人在長沙公開毆打雪恥會糾察隊員，引發了長沙各界反英驅趙討吳運動。時任湘軍第四師師長的唐生智受王基永的勸導，與國民政府開始接觸。隨後，蔣介石委派陳銘樞前往湘粵邊界的坪石，與唐生智就北伐展開談判。最終唐生智決定接受國民政府指揮。
3月，因中山艦事件與蔣介石產生分歧，國民政府主席汪兆銘出走法國，國民黨內另一領袖胡漢民出走蘇聯，蔣介石忙於整頓黨務，北伐一度停擺。與此同時，隨著湖南形勢的惡化，吳佩孚決定以援助趙恆惕為名，進占湖南。5月5日，李宗仁宣佈出任國民革命軍第七軍軍長一職，並赴廣州與第四軍軍長李濟深達成共識要求國民政府把握湖南戰機進行北伐。
5月21日，中國國民黨二屆二中全會召開，通過北伐戰爭決議案，任命唐生智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軍軍長、籌建總司令部、推舉國民革命軍北伐總司令等具體計畫階段。
此時，奉系已取代直系成為北洋軍閥中占支配地位的勢力。張作霖同段祺瑞相勾結，操縱北京政府，不僅排斥馮玉祥的國民軍，而且將勢力向南擴張到長江流域的蘇、皖等省，加劇了同直系軍閥的利害衝突。因此，南方比較活躍的軍閥孫傳芳、吳佩孚聯合其他等省的地方軍閥共同反奉。
全國反奉運動的高潮，促使奉軍內部發生分裂，奉軍將領郭松齡與馮玉祥達成聯合反奉密約。在郭松齡倒戈時，日本以取得在東北的更多特權為條件，出兵援救張作霖，北方的反奉形勢急劇逆轉。由於馮玉祥進占天津等地，勢力進一步擴展。為了對付傾向革命的國民軍，在英、日帝國主義者策劃下，吳佩孚停止反奉，與張作霖結成所謂「反赤」聯合戰線，集中力量對付國民軍。1926年3月12日，日本糾合各帝國主義國家的20餘艘軍艦群集大沽口，公然炮擊國民軍。全國人民憤怒聲討段祺瑞，但這時奉直聯軍已進逼北京，在它的猛攻下，國民軍撤離北京。
國民軍的失敗，使北方局勢更加惡化，人民把希望寄託於廣州國民政府。華北、華中地區的國民黨地方黨部和革命群眾團體，紛紛致電或派代表到廣州，要求國民政府出師北伐。這時，廣州國民政府的力量也有了進一步增強。廣東革命根據地統一後，剛剛控制廣西的李宗仁就宣佈接受廣東革命政府的領導，廣西軍隊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七軍。
(二)北伐的軍事戰略目的
直接目的：打倒軍閥統治，建構統一的政府，
間接目的：召開國民會議，廢除不平等條約，實現三民主義，使中國自由富強。
四、北伐之方法
(一)方法的形成
1.各個殲敵
早在1925年9月，蘇聯軍事顧問加倫就提出了集中兵力、各個殲敵的北伐軍事戰略方針。但是，由於國民革命軍將領各有自己的算盤，所以在1926年4月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制定的北伐進軍計畫中，提出同時向湖南和江西進軍，即同時與吳佩孚和孫傳芳作戰。加倫回到廣州後發現這個問題，立即要求修改計畫。經過加倫的勸說和多次磋商，各軍將領才同意集中兵力、各個殲敵的戰略方針，即首先向湖南、湖北進軍，長驅直進，迅速消滅吳佩孚所部；同時和孫傳芳進行談判，並向湖南、江西邊境和廣東、福建邊境分別派出部分兵力進行監視和防備，待兩湖戰場取得勝利後，再集中兵力消滅孫傳芳；最後，集中兵力消滅張作霖，統一全中國。後來的事實證明，加倫的戰略構想是北伐戰爭取得勝利的一個重要條件。
2.各個擊破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在蘇聯軍事顧問（以V.K.布柳赫爾為首）的建議下，根據敵我雙方軍事力量對比和軍閥之間的矛盾，制定了集中兵力、各個擊破的作戰構想，首先消滅吳佩孚軍，然後殲滅孫傳芳軍，最後消滅張作霖軍。部署以主力進軍湘、鄂，另以第1軍大部在廣東汕頭、梅州地區對閩警戒，第1、第4軍各一部和第5軍大部留守廣州。軍事指揮方面，北伐軍在戰爭中發揚長驅直入，運動殲敵，窮追猛打，速戰速決，英勇頑強，連續作戰的作風；審時度勢，靈活運用兵力，適時轉變戰法，保持戰爭的主動權；分化瓦解敵軍，補充擴大自己。這些都是國民革命軍能以少勝多的重要因素。
(二)北伐的方法：遠交近攻
1.近打吳佩孚，爭取孫傳芳
蔣介石自1926年初便開始考慮。1月11日的日記中，他一連做了好幾個戰略構想，但蔣介石最終所採用的方案很大程度上接受了蘇聯軍事顧問加侖提出的北伐計畫，即先取兩湖，對幾大軍閥採取遠交近攻，各個擊破的策略。
北伐軍的第一打擊目標是吳佩孚，對於異軍突起的五省聯軍統帥孫傳芳，蔣介石本欲對其進行「招撫」，以承認其地位的方式邀請他一同夾擊吳佩孚，但因孫傳芳不願易幟未能成功。此後，蔣介石也一直保持著與孫傳芳的聯繫，儘量使其保持中立。北伐軍進入湖南後，吳佩孚也曾極力邀請孫傳芳參戰，共同圍剿北伐軍，孫傳芳卻坐山觀虎鬥，未在第一時間響應吳。直到1926年8月，吳佩孚連吃了幾場大敗仗後，孫傳芳這個「漁翁」才開始收網，於當月底任命盧香亭援贛，對國民革命軍發動攻擊，雙方開啟戰端。9月7日，孫傳芳致電蔣介石，質問國民黨人何以節節進逼，「五色國旗，粵軍竟復摧毀，而易為赤幟」，「所謂革命，直欲革中華民國之命」。至此，北伐軍與孫傳芳的關係也破裂了。
2.遠交於奉
對於實力最強的張作霖，主要以「聯盟」政策應對。國父在世時，奉系與廣州政府之間就有「三角同盟」的關係。北伐戰爭期間，譚延闓派遣楊丙北上與奉張聯絡，楊丙對張作霖舊事重提，表示「此番用兵之原因，只全在吳一人」，希望與奉系「互以實力相助，並規定切實聯絡辦法」。此外，在北方的共產黨人也在為北伐攻略積極出力。為分化奉張與吳、孫之關係，1926年7月，國民黨北京政治分會的李大釗（共產黨）、李石曾（國民黨）派人與張學良交涉，「要求奉方斷絕吳佩孚的軍火接濟，並在廣東國民政府和奉系之間建立反對吳佩孚的聯盟」。當年8月，對於國民黨宣傳品中出現「打倒張作霖」字樣，蔣介石立即致電糾正：「中央決議，此次獨對吳攻擊，而不與張。今本部兼言張逆，殊違中央方針。」9月18日，蔣作賓親赴瀋陽與奉方談判，達成奉方「決不援吳，聽吳自滅」和「決不援孫」的協定，奉方甚至再三表示，「對於三民主義、五權憲法，絕不反對」。
3.避免腹背受敵
這套遠交近攻戰法便是北伐初期「打倒吳佩孚，妥協（聯絡）孫傳芳，放棄（不理）張作霖」口號的具體表現。這一方針收到最顯著的效果便是戰爭初期，國民革命軍成功避免腹背受敵的困境，只與吳佩孚軍的單打獨鬥。至10月中旬，北伐軍攻克武昌城後，吳佩孚勢力基本被殲滅，此時孫傳芳已經參戰，北伐軍又在江西戰場連連取勝，北伐軍的主要敵人也由吳佩孚轉為孫傳芳。
五、北伐之手段
(一)兵力對比
1.北洋軍閥
整個北伐期間，國民革命軍的主要敵人有三個，即直系軍閥吳佩孚部盤踞兩湖、河南京漢路沿線，兵力號稱20萬。孫傳芳部由閩、浙、蘇、皖、贛軍閥組成，號稱「五省聯軍」，兵力亦約20萬。奉系軍閥張作霖佔據北京政府，盤踞京、津、直隸、熱河及東北三省，兵力約40萬，並擁有奉天兵工廠（該廠的炮兵武器之產量居全國之冠）。盤踞山東的直魯聯軍張宗昌也有10萬多的兵力。
北伐開始時，張作霖希望借北伐軍的力量打擊吳佩孚的勢力，對戰爭採取觀望態度；孫傳芳打著「保境安民」的旗號，暫時保持中立。吳佩孚的主力部隊正在北方進攻馮玉祥的國民軍，而在湖南、湖北的兵力包括戰鬥力很弱的各種雜牌軍在內只有10萬人，用以攻擊唐生智並企圖進窺廣東的兵力只有4萬餘人。
2.國民革命軍
國民革命軍8個軍10萬餘人（戰爭過程中發展到40多個軍近百萬人），除第8軍駐湖南衡山、安仁地區，第7軍駐廣西外，其餘6個軍均駐廣東。雖然國父已經建立了黃埔軍校，這奠定了近現代化軍隊的基礎。但是由於時間尚短，培養出來的人才十分有限。這支軍隊的戰鬥力相當強，但是兵力十分有限，總兵力還不到2萬人。
在北伐軍的序列中，蔣介石把黃埔生組成的軍隊編為第一軍，這也是後來國民黨軍隊擴大的基礎。其實蔣介石能夠完全控制的也就只有第一軍，其他的部隊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湖南軍隊是北伐的絕對主力，當時北伐軍共有8個軍。湖南軍隊就占了3個。
除了這些湖南軍隊，剩餘的部隊成分十分複雜。他們都是地方軍閥的部隊，如粵軍、桂軍、滇軍等等。雖然都成為了國民革命軍，但還是改不了相互內鬥的問題。這就造成了國民黨的先天不足，軍隊中派系林立。在北伐時，人員較少，蔣介石還可以利用自己的關係逐步調和。但是隨著國民黨軍隊的逐步擴大，軍隊內部的派系更加複雜。蔣介石北伐時是一邊打仗一邊調整軍隊關係。此時的蔣介石僅僅是北伐軍的司令，他在政治上的威望遠遠不如汪精衛。
(二)戰力增減
1.北洋軍閥
依然控制著受到各國承認的中央政府，擁有巨大的財力物力：他們直接掌握的軍隊有70萬人，但是北洋軍閥有兩個致命的弱點：
(1)人民對軍閥的統治早已深惡痛絕，而把希望寄託在南方的國民政府。
(2)北洋軍閥內部處在四分五裂的狀態中，主要分為三支勢力：直系軍閥首領吳佩孚控制著湖南、湖北、河南三省和直隸保定一帶，約有兵力20萬人：原屬直系的孫傳芳，盤踞江蘇、浙江、安徽、江西、福建五省，有軍隊約20萬人，此時已形成一支獨立勢力：實力最雄厚的奉系軍閥張作霖，控制東北三省、熱河、察哈爾、京津地區和山東，兵力有30多萬人。這三支勢力之間存在矛盾，難以一致行動，便於北伐軍對他們各個擊破。
首先是吳佩孚，吳佩孚本來是北洋政府的當家人，由於馮玉祥的反叛，吳佩孚損失了很大一部分軍隊。因此吳佩孚把自己的主要力量用來對付西北地區的馮玉祥，根本沒有把南方的蔣介石當回事。還有就是東南地區的孫傳芳，孫傳芳原來是吳佩孚的部下，後來選擇了自立門戶。他無時無刻不擔心老上級吳佩孚會捲土重來，因此他的一部分軍隊需要用來防禦吳佩孚。此外，孫傳芳與山東軍閥張宗昌是死對頭。孫傳芳的幾支精銳部隊全部在蘇北地區對付張宗昌，他也沒有把蔣介石當回事。
2.國民革命軍
初期只有10萬人，但是兵分三路，幾乎每一次戰鬥都是以少勝多。吳佩孚和孫傳芳一敗再敗，張作霖和張宗昌選擇了坐山觀虎鬥，他們巴不得南方人自己死磕。結果蔣介石在半年的時間裡，連續擊敗了吳佩孚和孫傳芳。到了這個時候，張作霖和張宗昌想增援也已經晚了，蔣介石在北伐的過程中，軍隊不斷的擴大。在占領了武漢和南京之後，北伐軍的總兵力已經接近了40萬，這與張作霖不相上下。山西的土皇帝閻錫山一向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他一直被張作霖壓一頭。現在他終於立刻反戈一擊，聯合蔣介石擊敗張作霖。
3.新四大軍閥形成
西北地區的馮玉祥本來屬於被孤立的地位，但是他也借著北伐的東風，一轉身成了國民革命軍。蔣介石、閻錫山、馮玉祥的軍隊加在一起超過了100萬，即便是擁兵40萬的張作霖也感覺自己不是對手。山東地區的張宗昌與蔣介石交戰，結果被打得一敗塗地。張作霖此時準備把全部軍隊撤回東北，看準時機再捲土重來。但張作霖與日本人的矛盾已經激化，在撤退的過程中，張作霖被日軍炸死。張作霖去世之後，他兒子張學良成為了東北的當家人。此時蔣介石、馮玉祥、閻錫山已經確立了自己的地盤，李宗仁屬於異軍突起者。在北伐戰爭之前，李宗仁的家底很薄。但是在北伐戰爭中開始不斷壯大，最終成為了四大軍閥之一。
(三)北伐的手段
1.高舉護法大旗
國父歷來視《臨時約法》和國會為中華民國的主要象徵和共和制度的可靠保證。他曾指出，「約法與國會，共和國之命脈也，命脈不存在，國體將安托？須知國內紛爭，皆由大法不立」；「共和國家之總樞全在國會，國會為民國中心，憲法為立國大本」；故「今日言和平救國之法，惟有恢復國會完全自由行使職權一途。」可見約法和國會在國父北伐觀中的地位。
2.重視軍事力量
為恢復約法和國會，先後進行過多次護法戰爭。如辛亥革命時期的北伐；1915年第一次護法戰爭；1922後第二次護法戰爭和1924年江浙戰爭爆發時國父領導的北伐等等。這一切都足以說明國父對軍事北伐的重視程度。
3.聯合其他力量
早期的國父沒有自己的軍事武裝，進行軍事北伐只能依賴地方軍閥。採取利用或聯合一派軍閥反對另一派軍閥的做法，致使他領導的多次北伐都因地方軍閥的反對和破壞而失敗。在共產國際和共產黨人的幫助下，國父認識到聯合革命力量的重要性，進入了以革命的武裝進行北伐的新時期。
六、北伐之意義與價值
國民政府的北伐，是中國歷史上僅有的兩次由從南向北統一全國的例子（另一次是明朝對元朝的北伐），雖然它所達成的統一在很多方面來說都只是屬於形式上的，當時更有「軍事北伐， 政治南伐」的說法。
(一)北伐的意義
1.打擊軍閥勢力
北伐僅二年時間，打垮了帝國主義和北洋軍閥的分據統治（基本消滅了吳佩孚、孫傳芳的軍隊，重創了張作霖的軍隊），加速了中國歷史的進程。
2.共黨建立武裝
1927年4月和7月，蔣介石和汪精衛先後在上海和武漢發動清黨。使共產黨體認到建立以共產黨領導的軍隊，獨立開展武裝鬥爭的重要性，而開始創建中國工農紅軍，進行土地革命，以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國民黨政權。
3.確保國家獨立
沒有北伐的成功，國民政府沒有實現對全國的政權統一。當日本全面侵華開始，北洋各個軍閥各自為戰，不能走向聯合抵抗日寇。中國能否堅持八年抗戰，能否維持獨立國家的性質就很難說了。所以，北伐在中國近代史上有重大的歷史意義與價值。
(二)北伐的價值
1.鑄就國軍光輝戰史
北伐戰爭是一場革命的、正義的戰爭。北伐軍將士英勇奮戰，以鮮血和生命換來了輝煌戰果。在不到10個月的時間裡，北伐軍從廣州打到武漢、上海、南京，打垮兩大軍閥，殲敵數十萬，一場規模空前廣大的革命戰爭席捲了大半個中國，在中國革命歷史上寫下了光輝的篇章。
2.落實建國大綱
北伐是國父《建國大綱》中所構想的軍政、訓政和憲政三步驟中的「軍政」，是以武力掃除一切施行憲政之障礙，北伐是中國實現憲政的第一步。
七、結語
(一)北伐的結束
1928年6月4日，張作霖當夜撤離北京，退出山海關外，張的專列在到達瀋陽附近的皇姑屯（京奉鐵路和南滿鐵路交叉的三洞旱橋），被日本關東軍埋下的炸藥炸毀，張作霖身負重傷，稍後死亡。6月8日，國民革命軍開入北京。12月29日張學良在東北通電東北易幟，宣佈效忠南京中央政府，北伐至此宣佈成功。
國民政府在北伐中，除了透過直屬的國民革命軍，也吸收中國各地反北洋勢力，允許軍閥投靠國民政府，形成了一個一個派系眾多的政治聯合體。北伐結束後，各派系之間的紛爭始終未停息過。
(二)北伐的影響
1.新軍閥割據
國民政府在北伐戰爭中，除了透過直屬的國民革命軍，也吸收中國各地反北洋勢力，允許軍閥投靠國民政府，形成了一個一個派系眾多的 政治聯合體。北伐結束後，各派系之間的紛爭始終未停息過。國民黨派系可分為兩大類：一類屬於政治派別，如西山派、改組派、汪派、再造派、政學系等；另一類屬於地方實力派，如馮系、閻系、西南地方實力派等。這些派系既有對中央的表面從屬關係，又有各派之間的橫向關係，橫向間的矛盾雖時有發生，但往往是局部的、短暫的，而他們與國民黨中央之間的矛盾和鬥爭卻是普遍的、長期的。由於地方軍閥擴大勢力與中央衝突，形同唐朝藩鎮割據，造成日後發生中原大戰等連串內鬥衝突。
2.國共內戰爆發
國民革命軍北伐期間，蔣介石和汪精衛先後在上海和武漢發動反革命政變，導致中國共產黨與國民政府決裂。1927年8月7日，中共中央在漢口秘密召開緊急會議，確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裝起義的方針。8月1日，以周恩來為書記的前敵委員會及賀龍、葉挺、朱德、劉伯承等人，率領二萬多人舉行南昌起義，長達十年的第一次國共內戰正式爆發。
